“好。另外,那个‘受益人c’,如果你那边有任何线索,立刻告诉我。”
“明白。”
挂了电话,高阳走到窗前。外面又下起了小雨,雨丝斜斜地打在玻璃上,模糊了窗外的景色。
刘国栋倒了。下一个会是谁?
手机震动,是儿子学校的班主任发来的信息:“高书记,家长会下午三点准时开始。如果您能来,小远会非常高兴。”
高阳看了看日程安排:下午两点要和省纪委工作组汇报自查情况,时间还没定;晚上要和企业座谈;中间只有三点到四点这一个小时的空档。
他回复:“我尽量。如果临时有事,我爱人会去。”
刚发完,秘书刘建斌敲门进来:“高书记,省纪委那边通知,下午的汇报改到四点了。”
高阳心中一松——三点到四点,正好可以参加家长会。
“好。通知王市长,下午的汇报他也要参加。”
“明白。”刘建斌顿了顿,“还有件事,北部山区有个老村支书,非要见您。说是有重要情况反映,已经在接待室等了一上午。”
“什么情况?”
“他说……关于当年旅游公路征地的事,有些话当年不敢说,现在想说出来。”
高阳看了看表,十一点十分。
“请他进来吧。”
老村支书姓陈,七十多岁,皮肤黝黑,手上全是老茧。见到高阳,他有些局促,搓着手不知该怎么坐。
“陈支书,请坐。”高阳给他倒了杯水,“您找我,有什么事?”
“高书记,我……”老陈接过水杯,手有些抖,“我说的事,可能会得罪人。但憋了这么多年,我实在憋不住了。”
“您慢慢说。”
“是旅游公路征地的事。”老陈深吸一口气,“2011年,公路经过我们村,征了三百亩地。当时说好,一亩地补偿三万八。但最后发到我们手里的,只有两万五。”
高阳眉头一皱:“少了这么多?”
“是啊。我们找村里,村里说上面就给了这么多。找镇上,镇上说是县里定的标准。找县里,县里说是市里的规定。”老陈眼圈红了,“我们农民不懂政策,以为就是这样。但后来听说,别的村都是三万八,就我们村少了。”
“您知道钱去哪了吗?”
“不知道。但有个事……”老陈犹豫着,“征地那年,村里新盖了办公楼,花了八十多万。镇上领导说,是从征地款里‘协调’了一部分,给村里搞建设。我们想,给村里盖楼也是好事,就没再追究。”
高阳的心沉了下去。挪用征地补偿款,这是严重违纪。
“这事,当年为什么不说?”
“不敢说啊。”老陈摇头,“那时候韩斌副市长管这事,谁敢说?说了,不光钱拿不到,可能连地都保不住。我们忍了,想着路修通了,以后日子会好过。”
“现在为什么敢说了?”
………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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