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谢书记,”高阳打断他,“不是考虑,是推荐,作为镇长,我有权提名合适的干部人选,如果党委不同意,我们可以把三位候选人的全部材料报县委组织部裁决。”
这句话击中了谢立强的软肋,一旦闹到县里,很多事情就捂不住了。
“那就...举手表决吧。”
谢立强阴沉着脸说,“同意李小白同志任镇委办副主任的请举手。”
高阳第一个举起手。
令他意外的是,王建军犹豫片刻后也举起了手,接着是宣传委员刘华芳。
四比三。
“通过。”
谢立强几乎是咬着牙宣布,“散会!”
委员们匆匆离场,赵德海临走时狠狠瞪了高阳一眼,秦启明收拾文件的手都在发抖。
高阳从容地整理好材料,最后离开会议室。
走廊拐角处,孟子谦正等在那里。
“成了?”
孟子谦压低声音问。
高阳微微点头:
“通知李小白,下午来我办公室。”
走出镇政府大楼,高阳抬头看了看天。
初夏的阳光刺得人睁不开眼,就像刚才会议上那场没有硝烟的战斗。
他知道,今天这一仗只是开始。
谢立强他们绝不会善罢甘休,而李小白这个副主任的位置,也注定坐不安稳。
但无论如何,棋盘上的第一颗棋子已经落下,
“官场如棋,落子无悔。”
高阳在心中默念道。
接下来,日子就这样风平浪静的过了一段时间,江水镇所有人,包括胡胜都觉得高阳不会再追究江水煤矿的事了。
他们认为高阳已经向他们妥协,对煤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,殊不知高阳在孟子谦和李小白的帮助下,一直在暗中收集胡胜等人违法犯罪的证据....
江水镇的夏天格外闷热,蝉鸣声在镇政府大院里此起彼伏。
这天,高阳站在办公室窗前,手里捏着一份刚刚送到的匿名举报信,眉头紧锁。
“高镇长,您找我?”
孟子谦推门而入,额头上还挂着汗珠。
高阳转过身,将举报信递给他:
“你看看这个。”
孟子谦快速浏览了一遍,眼睛逐渐睁大:
“江水煤矿偷排污水导致下游三个村子饮用水污染?这...如果属实,可是重大环境事故啊!”
“问题就在于,我们无法核实。”
高阳走到办公桌前,手指轻敲桌面,“胡胜把煤矿经营得铁桶一般,外人根本进不去核心区域。”
紧接着他压低声音:
“李小白那边有进展吗?”
孟子谦摇摇头:“她刚当上副主任,秦启明盯得紧,暂时不方便行动。”
他顿了顿,“不过,我倒是收到一个意外消息——江水煤矿的生产科长孙福海,最近频繁出现在镇卫生院。”
“孙福海?”
高阳思索片刻,“就是那个总是一脸苦相的中年人?听说他在矿上干了十几年,技术很过硬。”
“没错。”
孟子谦眼中闪过一丝精光,“更巧的是,我有个熟人正好在卫生院当护士,说孙福海是去看望他住院的老母亲,而且...”
他压低声音,“每次来都愁眉不展,还经常说煤矿吃人不吐骨头...”
高阳眼睛一亮:
“他良心发现了?”
“这个....我不太清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