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阳激动得声音发颤,“快,清理通道!”
救援队员迅速上前,小心地搬开碎石。
随着一块大石头被移开,一股刺鼻的煤尘扑面而来。高阳顾不上擦拭被迷住的眼睛,第一个钻过缝隙。
眼前的景象让他心脏骤停——五名矿工蜷缩在一个狭小的空间里,脸上覆盖着厚厚的煤灰,嘴唇因缺氧而发紫。最年轻的那个小伙子已经陷入半昏迷状态,胸口微弱地起伏着。
“坚持住!我们来救你们了!”
高阳冲上前,迅速给最危重的矿工戴上氧气面罩。
年长的矿工老李颤抖着抓住高阳的手:
“还...还有三个人在更里面...塌方时...跑散了...”
高阳转头对程立川说:
“你护送他们出去,我带人继续往前找!”
“太危险了!”
程立川反对道,“瓦斯浓度在升高!”
高阳已经重新戴好面罩:
“每耽误一分钟,他们就少一分生还希望。”
深入危险区的路更加难走,高阳的膝盖在爬行时磨出了血,但他浑然不觉。
转过一个弯道后,矿灯照到了一只伸出碎石堆的手!
“这里!快!”
高阳扑过去,拼命扒开碎石,两名矿工被埋在一起,其中一个已经没有了呼吸,另一个奄奄一息。
当救援队员抬着最后一名幸存者返回地面时,朝阳刚刚跃出地平线。
等候多时的医护人员立即上前接手,高阳瘫坐在地上,这才发现自已的手指甲全部翻裂,掌心血肉模糊。
“高镇长!”
那位白发老妇人踉跄着跑来,看到担架上昏迷不醒的儿子,眼泪夺眶而出。
她突然跪倒在地,重重地给高阳磕了个头:
“恩人啊!”
其他家属也纷纷跪下,哭声连成一片。
高阳慌忙起身去扶,却被老妇人死死抱住双腿,他感到温热的泪水浸透了自已的裤管。
“使不得!快起来!”
高阳声音哽咽,“这是我们该做的...”
沈清婉走过来,轻轻扶起老妇人:
“大娘,您儿子需要立即送医,救护车在等着呢。”
看着救护车远去,高阳长舒一口气,这才感到浑身疼痛,沈清婉递来一瓶水:
“小高,你该去医院检查一下。”
高阳摇摇头,目光转向正在接受询问的几名幸存矿工:
“沈县长,我们得先弄清楚事故原因,胡胜煤矿的安全许可证早已过期,为什么还在生产?瓦斯超标为什么没有预警?”
沈清婉顺着他的视线看去:
“俞承志被带走前说那些材料是伪造的...”
“他心虚罢了。”
高阳冷笑,“孙福海手里有完整账本,还有去年矿难被收买的安检员证词,现在只差井下证据...”
正说着,安监局的调查人员匆匆走来:
“沈县长,高镇长,在三号井主巷道发现了人为破坏通风系统的痕迹!”
高阳与沈清婉对视一眼,两人心照不宣——这起\"事故\"很可能是胡胜为了销毁证据而制造的谋杀!
“立即封锁现场,固定证据。”
........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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