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马老三？”她抬起头，表情完美得像是精心排练过。

“那个包工头？”

“对，就是承接防汛工程的那个。”高阳紧盯着沈清婉的眼睛。

“林嘉怡告诉我，他们三点在老茶馆见面，最后一次分赃。”

沈清婉的瞳孔微微收缩，听到“林嘉怡”三个字时。

她的嘴角抽动了一下，像是被什么刺痛了。

“林嘉怡...”她轻声重复这个名字。

手指无意识地把一缕碎发别到耳后。

“她连这个都告诉你了？”

高阳点点头，心跳加速。沈清婉的反应太奇怪了。不是惊讶于消息本身，而是关注消息来源。

“你们认识？”高阳试探性地问。

沈清婉突然转身走向窗边，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她脸上投下斑驳的影子。

她沉默了几秒，才开口：“交通局的林嘉怡，市纪委副书记林建军的女儿。”

“谁不认识呢？”

语气轻描淡写，但高阳敏锐地察觉到其中隐藏的复杂情绪。他想起早上林嘉怡提到沈清婉时那种熟稔的语气。

仿佛她们之间有什么不为人知的联系。

“清婉，”高阳走到她身边。

“林嘉怡给我的那些证据，和你手上的，是不是...”

“同出一源？”沈清婉接过话头，嘴角勾起一抹苦笑。

“高阳，在这个圈子里，信息就像水，总会找到自已的渠道流动。”

她转过身，突然抓住高阳的手腕，力道大得惊人。

“但你要记住，有些水能解渴，有些却能淹死人。”

高阳的手腕传来一阵刺痛，沈清婉的指甲几乎要嵌入他的皮肤。她的眼睛在昏暗光线下闪烁着异样的光芒。像是压抑着什么强烈情绪。

“我...”

高阳刚要开口，档案室的门突然被敲响。两人同时僵住，沈清婉迅速松开手，后退一步拉开距离。

“沈书记？高书记？”是丁妍的声音。

“王组长的车已经到楼下了。”

沈清婉深吸一口气，瞬间恢复了平日的冷静自持。

“知道了，我们马上下去。”

脚步声渐渐远去。沈清婉快速整理好桌上的文件。

动作利落得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
“按计划行事。”她低声说，声音恢复了公事公办的冷静。

“王组长看完档案后，会要求去现场视察。”

“你负责引导他们到问题河段，但不要表现得太刻意。”

高阳点点头，却感到一阵莫名的不安。

沈清婉的态度转变太快了，前一秒还情绪激动，下一秒就冷静如常。更让他困惑的是，她似乎对林嘉怡的消息并不感到意外。

反而像是...早有预料？

“清婉，”高阳忍不住问。

“如果邓启铭今天真的和马老三见面，我们是不是应该...”

“那不是你该操心的事。”沈清婉打断他，语气突然变得严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