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南波看着眼前暴跳如雷的黄定成,心底的鄙视几乎要溢出来,就黄定成这急躁易怒、蛮不讲理的性子,也能坐到正厅的位置,真是世道不公。可不是嘛,有的人生来就在罗马,含着金汤匙出生,靠着家世背景一路平步青云;有的人却要摸爬滚打,拼尽全力也未必能站稳脚跟。黄定成要是没那层家世光环加持,就他这水平,估计连个村干部都干不明白,顶多就是个仗势欺人的草包,谁会真心服他?
可吐槽归吐槽,赵南波心里跟明镜似的,他不能跟黄定成正面硬杠,眼下他是来解决问题的,是来开诚布公谈一谈的,不是来逞口舌之快、跟他吵架的。
赵南波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底的不耐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目光平静地看向黄定成。
在黄定成骂完后,赵南波神色平静道,“黄书记您的气消了没有?如果还没消,那您接着骂,等您骂痛快了,咱们心平气和地聊一聊。”
黄定成再次瞪眼,“咱们有什么好聊的。”
赵南波道,“咱们当然有很多可以聊的,比如说今天这档子事,黄书记您就不觉得蹊跷吗?”
赵南波不说这个还好,一说这个又让黄定成暴跳如雷,“不蹊跷才怪了,分明是有人要故意栽赃嫁祸老子,往老子身上泼脏水。”
黄定成一边说一边指着赵南波,“赵南波,这人就是你,只有你才有条件和能力做这样的局。”
赵南波心里一沉,果然,黄定成还是把矛头对准了他。
赵南波压下心底的无奈,语气依旧平稳,“黄书记,既然您也怀疑是有人做局,那您难道就没想过另一种可能,如果做局的人不是我,而是别人呢?”
黄定成冷笑,“赵南波,你是市局的局长,派去会所调查的人难道不是你?”
赵南波没有否认,他知道否认没用,反而会显得心虚,于是缓缓道,“黄书记,我先说两点:第一,我并不知道您在会所,谈何给您做局?第二,如果是我给您做的局,我现在站在这里跟您解释,那不是多此一举吗?”
赵南波边说边紧紧盯着黄定成的神色,见黄定成的怒火似乎稍稍平息,眉头也微微皱起,趁热打铁道,“黄书记,我不否认今天会所的行动是经过我同意的,但起因很简单,是底下的人跟我汇报说在会所那边查到了涉及到那东西的线索,想要派人进去查,换成您是市局局长,您会不同意吗?”
黄定成眉头紧拧,心里泛起了嘀咕,赵南波这番话确实有理有据,难道真的如同赵南波所说,这次的事跟他无关,而是其他人做局?如果是这种可能……他疑神疑鬼起来,要知道,知道他在会所的人,也就这几天围在他身旁的几个亲近之人,这么说来,这几人都有嫌疑?
一旁,唐梅梅将黄定成的反应看得一清二楚,突然凑到黄定成耳旁悄声说了句什么。黄定成听完之后,神色微微一动,抬眼看向赵南波,语气依旧强硬,“赵南波,既然你怀疑是别人做的局,你口口声声说是别人干的,那你先把我放了。”
赵南波心里泛起一阵无奈,他就知道黄定成会这么说,可他确实不能这么做。
赵南波轻轻摇头,“黄书记,现在既然真的在您所处的房间查到了那东西,那就必须把事情调查清楚了,毕竟您也知道牵扯到这玩意的案子都不是小事,所以只能暂时委屈您一下。”
听了赵南波这话,黄定成拍桌而起,怒火再次被点燃,“赵南波,你的意思就是不能把我放了是吧?”
赵南波连忙纠正,“黄书记,不是不能放了您,是要先把事情查清楚,这也是对您负责,如果现在就放……”
赵南波话没说完就被黄定成粗暴打断,“赵南波,说一千道一万,你就是要跟老子过不去,既然你都怀疑是别人做的局,那你凭啥就不能先把老子放了?”
赵南波耐着性子解释,“黄书记,我刚刚已经说得很明白了,必须先把事情查清楚,这也是对您负责,否则对方接下来若是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