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定成再次打断赵南波的话,语气里满是不耐烦和威胁,“赵南波,你别跟老子扯这个扯那个,老子就问你,放还是不放?”
赵南波无奈地看着黄定成,心底忍不住爆了句粗口,靠,这家伙咋就这么拧呢?他都已经说得这么明白了,掰开揉碎了跟他讲利弊,黄定成就不能过过脑子,冷静下来想一想吗?
赵南波的目光再次落到黄定成身旁的唐梅梅身上,这一次,眼神比刚才更加认真、锐利。他暗自寻思,刚才太轻视这个女人了,若不是她在黄定成耳旁说了那句悄悄话,黄定成或许不会又变得这么不可理喻。这个女人到底跟黄定成说了什么?她背后又有没有什么猫腻?
没等赵南波多想,黄定成再次放狠话,“赵南波,放还是不放,你给老子一个痛快的答案,否则老子不会信你的话,你别在这里跟老子假惺惺的。”
赵南波叹了口气,缓缓道,“黄书记,如果要跟您假惺惺演戏,我甚至都根本没必要站在这里,这么浅显的道理我相信您只要静下心来想想都能明白。”
黄定成摆出一副老子懒得听的神态,不耐烦地挥手,“行了,你别叽叽歪歪的,老子就问你放不放人。”
赵南波挑了挑眉头,心底的耐心快要被耗尽,但还是强压下去。他心里清楚,在进一步查清问题之前,他绝对不能现在就把黄定成放了。他担心那背后做局的人还有后招在等着,一旦放了黄定成,对方很可能会趁机下手,到时候不仅查不清真相,他更是百口莫辩。所以,就算要放人,也得是把事实查清楚了才能放。
黄定成从赵南波的神色里瞬间得到了答案,气得脸色铁青,骂骂咧咧道,“赵南波,别在这儿装蒜了,我把话跟你撂这,这次咱们新账旧账一起算,看谁先倒霉。”
赵南波淡然自若,语气依旧平和,“黄书记,我还是那句话,这次的事没那么简单,是有人在背后做局,把事情查清楚对您对我都好,希望您能理解和体谅。”
黄定成冷哼一声,语气不屑,“老子既不想理解也不想体谅,只看结果。”
赵南波眉头皱得老高,他发觉跟黄定成这家伙实在是太难沟通了,固执、偏激、狂妄、自大……这些缺点通通集中到一个人身上,这他娘的让人怎么沟通?
事实上,黄定成何尝不知道赵南波说的有道理?可他心里憋着一股气。
一方面,黄定成过往就跟赵南波结下了嫌隙,面对赵南波时,他天生就带着偏见。想起自己之前在和乔梁的斗争中落败,灰溜溜地离开林山,他就忍不住把这口气撒在赵南波身上。虽说他也知道这事起主导作用的是乔梁,以前赵南波这个级别的人,他根本不放在眼里,可他斗不过乔梁,就只能找赵南波发泄,这是纯粹的弱者心态。可黄定成根本不会承认这一点,他就是要不讲理,怎么着,赵南波有资格跟他讲道理吗?
这是黄定成此刻心态的一个真实写照,另一方面,黄定成现在确实是一刻也不想呆在这冰冷压抑的询问室里。先甭管这事背后是谁在做局,赵南波明知道他二叔黄国宝现在已经是东林省的书记,还非要跟他犯拧,把他关在这里,这难道不是故意跟他黄定成过不去?他黄定成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?
正是基于这样的心理,黄定成哪怕知道赵南波讲的有道理,也根本不想听,他就是看赵南波不爽,再者,就算这件事有古怪,那也是赵南波的责任,查清事实是赵南波的活儿,他黄定成时间金贵,凭什么在市局跟他干耗着?
两人此刻就这么大眼瞪小眼的对视着,空气都仿佛凝固了。赵南波看着黄定成那桀骜不驯、油盐不进的样子,知道自己再怎么说也是白费口舌,只能无奈作罢。
赵南波放缓语气,“黄书记,您先静一静,回头您啥时候想再找我聊一聊,随时跟我们的办案人员说一声,我24小时候命。”
赵南波尽可能的把自己的姿态放低,语气都带着点卑微,他希望黄定成能够明白他的用心,不过看到黄定成那桀骜的神情时,赵南波暗自无语,心想自个怕是做了无用功。
无奈地叹了口气,赵南波压下心底的所有情绪,转身从屋里走了出来。
就在赵南波刚离开询问室时,同一时间,省大院,黄国宝的电话响了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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