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昱钊也想问。
在听到电话时,他更多的是不解。
姜知失踪了一周,怎么会突然出现在那里
但他不想在这个时候刺激她。
看着姜知那双眼睛,语气里多了些无奈的耐性。
昨天西城区肇事逃逸案,嫌疑人在清水湾。后半夜暴雪封路,高架停运,我就近开了房休息,这有什么问题难道我要在雪地里过夜
姜知盯着输液管里缓缓滴落的液体,一不发。
没有什么问题,这就是最大的问题。
他永远有正当的理由。
工作、天气、不可抗力,每一条都比她这个妻子重要。
至于春椿,
提起这个名字时,语气明显软化了一些,今早乔叔托我帮忙捞车,她只是顺道过来。
姜知,别把所有人都想得那么脏。
江书俞和阮芷在门口听得直翻白眼,双双想开口骂人,被时谦一个眼神制止了。
姜知问:所以,你在酒店过夜,手机就在手边,也没想过找我
虽然拉黑了他的联系方式,但只要他想,不管通过其他渠道,还是让朋友帮忙带话,总有办法联系上她的。
程昱钊顿了一秒。
我以为你在江书俞那里,很安全。
姜知笑了一下,程昱钊,你知道地下车库有多冷吗我流血的时候,你在楼上做什么
我说了,那是突发情况。春椿晕倒了,我不至于见死不救。
那你知不知道,如果不是阮芷,今天死在那里的就是我!
姜知情绪突然失控,抄起枕头砸了过去。
枕头砸在他胸口,软绵绵的没得力道。
可姜知手背上的动作太大,留置针回了血,软管里红了一大截。
程昱钊心里一紧,上前一步按住她的手:别动,回血了。
别碰我!
姜知厌恶地甩开他的手。
手就这样僵在半空。
最坏的结果已经发生了,现在争吵毫无意义,解决问题才是关键。
他收回手,插进大衣口袋里,叹了口气。
知知,这件事我有责任,我没能及时赶过来。但是,你能不能也反思一下你自己
姜知愣住。
连一直想要插嘴的阮芷都张大了嘴巴,不可置信地看着这个男人。
程昱钊并没有觉得自己说错了什么。
这一周,你关机、拉黑、离家出走。如果你不闹脾气,乖乖待在家里,哪怕待在江书俞那里,今天的事也许就不会发生。
姜知睁大了眼睛,寒意爬满全身。
姜知睁大了眼睛,寒意爬满全身。
他在怪她
在他心里,孩子没了,是她作的。
是她不听话,是她不乖,是她非要跑来捉奸,才导致了这个结果。
姜知感觉心脏像是被人硬生生挖走了一块,空落落的,连疼都感觉不到了。
滚。
程昱钊皱眉:你说什么
我让你滚!滚出去!程昱钊,你给我滚!
姜知!程昱钊厉声喝道,你能不能冷静一点我是为你好,这种时候我们能不能理性沟通
我不需要你为我好!我只希望从来没遇见过你!
姜知指着门口,手抖得厉害,出去!我不想看见你!既然你觉得是我的错,那就当是我杀了他!跟你没关系!滚啊!
监护仪上的心率警报声滴滴作响。
时谦快步走过来,挡在姜知面前。
程先生,病人情绪激动会导致大出血,请你出去。
程昱钊看着挡在自己面前的男人,又看了一眼躲在时谦身后、浑身发抖的姜知,咬了咬牙。
好。他冷着脸说,你现在情绪不稳定,我不想和你吵,等你冷静下来我再来。
说完,他转身走出了留观室。
病房门关上的那一刻,姜知瘫软在床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