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双手捂住小腹,大口大口地喘息着,眼泪无声决堤。
……
程昱钊被赶出来,站在留观室门口又看了一眼。
帘子被拉上了,什么也看不见。
他不明白姜知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反应。
虽然孩子没了令人遗憾,但这的确是她任性导致的后果。
他并没有责怪她的意思,只是希望她能吸取教训,以后别再这么幼稚。
他从口袋里摸出烟盒,看到墙上禁止吸烟标志,又塞了回去。
程队这烟瘾挺大啊,这时候还想来一根
程昱钊转头,看见江书俞靠在对面的墙上,手里转着车钥匙,一脸阴沉地盯着他。旁边还站着那个一直没怎么说话的阮芷。
程昱钊没理会江书俞,目光落在阮芷身上:今天谢谢你送她来医院,医药费我转给你。
别。阮芷嗤笑一声,这点钱我阮芷还出得起。倒是你,医药费你出了,良心债你还得起吗
江书俞补刀:阮大小姐这就外行了,没心的人,哪来的良心债
程昱钊说:江书俞,如果不是看在姜知的面子上,刚才那一拳我就能把你送进拘留所。
你送啊!我求你现在就送!
江书俞往前走了一步,把手腕伸过去:正好让大家都看看,赫赫有名的程队是怎么对待妻子的!让你们局长也来!
时谦走了出来,目光平静地看着程昱钊。
两个男人身高相仿,气场却截然不同。
两个男人身高相仿,气场却截然不同。
一个眼神冷厉,另一个一贯的温润,但并没有多少退让的意思。
程昱钊眯起眼睛:时医生是儿科医生,姜知……流产的事,归妇产科管吧
提到流产,时谦眼神闪动了一下。
他坦然承认:是。
那这里就不劳时医生费心了。
时谦淡笑:救死扶伤是医生的本能。送姜知来的是阮小姐,签字的是我。请问作为丈夫的程先生,当时在哪里
另外,时谦看着他,程先生似乎并不清楚这一周姜知住在哪里,过得怎么样。
程昱钊语塞。
他确实不知道。
她住在哪里程昱钊沉声问。
时谦没回答,转身对江书俞和阮芷点头:麻烦两位陪护一下,有情况随时叫护士。
江书俞冲时谦比了个大拇指,拉着阮芷就走。
路过程昱钊身边时,他说:你还赖在这儿干什么给你春椿妹妹守灵去啊!
进了留观室,砰的一声,当着程昱钊的面把门反锁了。
他第一次感觉到,姜知并不是只有他。
离开了他,她身边依然有人维护,有人心疼,有人替她出头。
外人比他更了解姜知这几天的生活。
手机在口袋里震动。
是温蓉。
程昱钊闭了闭眼,接起电话:怎么了。
你还在医院吗春椿一直哭,说是姜知误会了,你回来和春椿解释。
解释什么
就说是误会啊,春椿身体本来就不好,再这么哭下去又要犯病了。
程昱钊打断她:姜知流产了。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,温蓉有些惊讶,但更多是松了口气的声音:
怎么这么不小心不过也好,你本来也没打算要,现在没了也就省心了。那你哄哄她,别让她把气撒在春椿身上……
程昱钊直接挂断了电话。
省心
这一点也不省心。
如果他当时直接下来,结果会不会不一样
这个念头一冒出来,就被他强行压了下去。
没有如果。
他是个警察,讲究证据和事实。
事实就是,孩子没了,姜知恨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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