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知不需要他时刻盯着吃药,不需要他半夜送去急诊,他理所当然地把精力分给了那个需要照顾的人。
虽然到最后,那成了一场骗局。
究竟有多少真,有多少假,他已经分辨不出来了。
我以为她能理解。程昱钊低声说,那是责任。
张副队问:对老婆就没责任了结婚誓词里怎么说的
问完,又想起来他俩婚礼根本没到念誓词这步,他这新郎就先半途跑了。
张副队拍了拍他的肩膀,站起身。
说的是无论生老病死,你得把她放第一位。你把主次关系搞反了。
手机在桌面上震动起来。
张副队打了个手势,先走了。
程昱钊拿起手机,犹豫了几秒,划开接听。
昱钊,在忙
还好,有事吗
也没什么大事。程辰良那边传来翻动文件的声音,语气随意,八号晚上回来吃饭,你记得带姜知回来,爷爷交代的。
带姜知回去
他去哪里带
八号……恐怕不行,我要值班。
值班
程辰良的动作停了:你是大队长,排班表不是你定的我妈说姜知过年受了委屈,也好久没回来了,想趁着这次吃饭,给她补个礼,爷爷也准备了。
程昱钊语塞。
家里人都在想着怎么弥补姜知。
爷爷,姑妈,大嫂,连那个程林都知道姜知委屈。
只有他。
只有他在把她往外推。
谎在嘴边转了一圈,变得苦涩无比。
她最近身体不太舒服,不想动,改天吧。
只能这么说了。
他总不能说,姜知不仅不想见人,更不想见程家人,尤其是他。
那头沉默了两秒。
程辰良轻叹:中午我才在恒隆见过她,气色不错。
程昱钊惊诧,猛地站起身,把旁边的小交警吓了一跳。
恒隆中午
昱钊你在听吗程辰良没听到回应,追问了一句。
……在。
他想问她在买什么,想问她是一个人还是跟谁。想问她看起来有没有瘦,有没有哪里不舒服。
无数个问题涌到嘴边,最后全被苦涩堵了回去。
他有什么资格问问了又能怎么样
程辰良听出了他语气里的不对劲,也没拆穿:行吧,既然你说她不舒服,那就算了。你自己想好怎么和你姑妈交代。
电话挂断。
程昱钊慢慢放下手机,心脏空落落地疼。
他在监控中心坐了一整天,眼睛都看花了,连个影子都没抓到。
结果大哥只是去吃个饭,就能碰到她。
她在这个城市里活得好好的,逛街、吃饭,有自己的生活轨迹。
他被屏蔽在这一切之外。
程昱钊看着监控画面。
整个云城这么大,到处都是人。
全世界都能见到她。
除了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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