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谦摇了摇头:“也不算折腾。他是不是最近营养太好了?个子窜了一大截不说,昨天见到我,直接往我背上跳,差点压死我。”
时谦摇了摇头:“也不算折腾。他是不是最近营养太好了?个子窜了一大截不说,昨天见到我,直接往我背上跳,差点压死我。”
他顿了顿,又补充道:“而且现在脾气见长,缠人得很。追着我问有没有给他礼物,我说箱子还没开,他就一直跟着我,就差挂在我腿上了。”
姜知听着,嘴角压不下去。
有些人在孩子生命里刻下的痕迹,不会因为另一个人的到来就被覆盖或取代。
岁岁对时谦的这种依赖和亲昵和对程昱钊的不一样,是永远变不了的。
“抱歉啊,他最近被惯坏了,回去我说说他。”
时谦出声打断:“别,这样挺好的。”
他举起手里的起泡酒,酒杯碰了碰姜知的杯沿,“叮”的一下。
“恭喜你,姜知。也恭喜他。”时谦看着她,眼角弯起,“你们现在的样子,真的很好。”
姜知眼底有些发热。
她本来怕时谦会尴尬,但现在看来,时谦比她想象的走得还要远,还要稳。
“谢谢你,时谦。”姜知仰头喝了一口酒,“其实我还想问问,那位小林研究员怎么没一起回来?”
时谦挑眉:“什么时候你也开始八卦了?”
“被书俞带坏了。”
时谦笑了一声,没有正面回答。
两人并肩站在海边,聊着一些琐碎的日常。
说到江书俞最近在公司如何压榨员工,说到苏黎世新来的几个实习生如何手忙脚乱。
不知过了多久,一件西装外套披在了姜知的肩上。
程昱钊走过来,和时谦打了声招呼。
“江书俞开了瓶好酒,你们不去尝尝?”
时谦看了一眼两人,笑着举了举手里的空杯子:“是吗?那我得去看看秦峥是不是已经被江书俞灌趴下了。”
说完,他便率先转身走了过去。
海滩边缘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。
周遭的喧闹声被海浪声隔绝在外,姜知靠在了程昱钊怀里。
隔着一层衣料,她能感受到他强健有力的心跳,不再有手术前那种随时会断裂的虚弱感。
她侧过头,抬眼看他。
篝火太远了,照不到这里。但星星够多,月亮够亮,足以让她看清他。
“你看什么呢?”他问。
姜知想了想,故意拉长了语调:“在想,程先生你瞒着我搞了这么大一个阵仗,现在该算算账了吧?”
程昱钊揽着她腰的手一颤,垂眸看着她:“算什么账?”
“算一算你这段时间骗我的事啊。你知不知道我还以为你的肺又有情况了?吓都吓死了。还有,江书俞居然找群演骗我说有大合作,这笔账怎么算?”
姜知越说越来劲:“我陪着开了一整晚的会呢!那几个金发碧眼的老外一套一套的,ppt翻了几十页,最后跟我说是假的。你别告诉我那些人也是你找的?”
程昱钊不说话了。
人是姑妈通过商会的关系帮他对接的海外品牌方高管,真人出镜,怎么能是假的呢?
大合作其实也有希望。
人家确实对星俞传媒有兴趣,只不过本来应该是下个月才正式接洽,被程昱钊提前借来当了幌子。
他决定还是先不说了,这样下个月知知才有新的惊喜。
程昱钊松开手,轻咳了一声,扭头就走,并试图转移话题:
“知知,你累了一天了,我们不提这个……”
“不行,你站住!必须提!”
身后传来脚踩在湿沙上的窸窣声,由远及近,一下比一下急。
程昱钊加快了脚步,假装听不到。
两人一前一后离开岸边。
海浪追了过来又退下去。
留在沙滩上的,只有被冲刷过后变得更加细腻平整的痕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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