向柏被辞退的事办得很顺利,人事部经理都没多问一句,直接按流程走人。
至于向柏有没有痛哭流涕,阮芷根本不关心。
她在手机上设了个倒计时,十五个工作日。
向柏如果识相,就该把花她的钱一分不少地吐出来。
到了第八天,阮芷接到了赵棠溪的电话。
赵棠溪家里是做连锁餐饮的,是阮芷在这个圈子里玩得比较好的闺蜜,俩人有事没事就凑一块儿八卦,从谁家公子又翻车,到哪个塑料名媛又去韩国换了张新脸,无所不聊。
只是今儿这八卦到了自己头上。
“芷芷,你那个小男友到底怎么回事啊?我现在在花海看到他了,你猜他在干嘛?”
阮芷躺在床上敷面膜,眼睛都没睁,随口回道:“不知道,捡垃圾?”
“他要是捡垃圾我也就不说他了!他带着个女的,穿的还是你上次给他买的那套衣服。最恶心的是,我听见那女的问他怎么突然跟你分手了。”
阮芷的眼皮动了一下:“他怎么放的屁?”
“他说,你脾气大得像慈禧,控制欲强又没情趣,跟你在一起都觉得窒息。还说他是个有自尊的男人,实在受不了你这种大小姐的做派,就把你甩了,连你送的那些东西都不屑要。”
赵棠溪气得直骂街:“芷芷,你赶紧过来,咱俩撕了他!”
阮芷听完,半晌没说话。
狗东西不仅拿着她没来得及收回的零花钱在外面继续逍遥,还敢踩着她的名声给自己立清高人设。
他该不会以为,要他还钱只是女人气头上的狠话吧?
说实话,真没多少钱。
在一起两年左右,最开始向柏还维持着清纯男大的形象,拿着自己那几千块工资给阮芷买礼物。
这段关系里绝大多数的奢侈品都是阮芷自己买了送他的。
敢刷副卡也是今年的事,可能也是胆子太小,所以刷得也不多。日常消费、偶尔一两件贵的,加起来就二十多万的样子。
大小姐手指缝开大点,漏出来的都比这二十万多,要为了这三瓜两枣去打官司,不够折腾的。
“真当我是天天在庙里敲木鱼发善心的了。”
阮芷一把扯掉面膜,把手机往床上一扔。
这回她还非得给他扒掉一层皮不可。
可想打官司,肯定得找律师。
阮芷的第一反应是她家公司的法务。
但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她掐灭了。
法务部那几个碎嘴子要是知道她被一个小白脸骗财骗色,不到半天时间,这事儿就能传到她爸妈耳朵里。
到时候她爸能拿这破事笑话她十年,连除夕夜吃饺子都得拿出来溜一圈。
坚决不能找家里人。
阮芷在脑子里把云城出名的律师过了一遍,过到最后,一个冷冰冰的身影在一堆面孔里跳了出来。
西装革履,不苟笑。
秦峥。
那个除了钱和法律,什么都不认的王八蛋。
一想起那天被他打122的倒霉事,阮芷就一阵来气。
但这人作为律师的专业度毋庸置疑,能把程昱钊的财产分割得明明白白,对付一个吃软饭的渣男,那还不是杀鸡用牛刀?
最关键的是,秦峥这种人,绝对不会对她的私生活产生任何八卦的兴趣。
他只看钱。
就他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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隔天上午十点,阮芷出现在了安嘉律所。
前台接待小姐露出职业微笑:“女士您好,请问有预约吗?”
“找秦峥。”阮芷摘下墨镜,“告诉他,有大案子。”
前台查了一下系统:“抱歉女士,秦律今天的预约已经满了,如果没有提前预约,我这边没法帮您通报。要不您留个联系方式我先帮您排期做个初审……”
阮芷懒得听,直接绕过前台,顺着走廊往里走。
“哎!女士,您不能随便进!”前台赶紧追出来。
秦峥的办公室门上挂着他的大名,很显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