阮芷走过去,连门都没敲,直接按下了门把手,推门而入。
阮芷走过去,连门都没敲,直接按下了门把手,推门而入。
秦峥鼻梁上架着副眼镜,还在整理案子的证据材料。
听到破门而入的动静,他抬眼,看到了门口气势汹汹的女人。
前台跟在后面探头道歉:“抱歉秦律,这位女士非要闯进来……”
秦峥摆了下手:“没事,你先出去,把门带上。”
前台松了口气,赶紧退出去关紧了门。
空气里是淡淡的纸墨气,混着秦峥身上木质调香水味道。
阮芷的香水是浓郁的花果调。
两种气味在这个不大的空间里短兵相接。
秦峥靠在椅背上,率先开口:“阮小姐。既然你连门都不会敲,我想你也没有提前预约的习惯。”
阮芷翻了个白眼:“我来给你送钱。”
她把包甩到桌上,坐在他对面:“我要委托你打个官司,律师费我按你最高标准的双倍给。”
秦峥略微挑了下眉。
“接案子先看标的额,阮小姐张口就是双倍律师费,想必是数额惊人的经济纠纷。”
阮芷下巴一抬:“二十一万三千四百二十块,加上一堆奢侈品。”
秦峥:“?”
二十一万三千四百二十块?
他个人对外的咨询费起步价最低都是一小时一万元整。这个金额,扣除律师费、诉讼费和保全费,就算官司赢了都拿不回几个钱。
还可能不够。
秦峥摘下眼镜放在桌面上。
“如果你是来报复上次我报警,请换个方式。我很贵,这种案子,出门找实习生。”
“律师费我自己另外出。”阮芷从包里抽出一叠厚厚的账单,都是昨晚打出来的。
“我的前男友,刷我的副卡,背着我出轨。我花在他身上的钱全算上,七个工作日内他不还,我要告他骗取他人财产。”
她顿了一下,补充。
“我还要告他诽谤我的名誉,他在外面造谣是他甩了我。”
最后这一条才是她真正坐在这里的原因。
钱可以不要,脸不能不要。
秦峥扫了一眼,道:“阮小姐,我想你可能对‘骗’这个字有误解。”
阮芷眉头一皱:“什么意思?”
“意思就是,我国法律保护合法的借贷关系,但对于恋爱期间的一般性转账和消费,如果没有明确的借款合同或者附义务赠与的备注,通常会被法庭认定为无偿赠与。”
他随手拨弄了一下最上面的一张账单。
“七月十四日,转账13140。八月九日,gucci专柜消费六万七……阮小姐,这些带有特殊数字含义的转账,以及情侣间的贵重礼物,在法庭上打回来的概率极低。法官不会因为他劈腿了,就判决他退还你的包养费。”
“谁包养他了!”
阮芷一拍桌子站了起来。
“我这是正经谈恋爱!他口口声声说爱我,背地里拿我的钱去养别的小三!凭什么不能要回来?我的钱是大风刮来的吗?”
中气十足,底气满满。
秦峥神色如常地看着她发火。
打又打不了,骂也骂不过。阮芷太阳穴直跳。
“你少在这里给我上课,你就说这个案子你接不接?三倍行不行?”
秦峥扯了一下嘴角:“阮小姐确实财大气粗。但很抱歉,我不接没有法律依据的烂摊子。你想让他把吃进去的吐出来,叫强人所难。欠条都没打,叫防范意识为零。以你的情况,上法庭不仅要不回钱,还会被对方向法官展示你是如何用金钱‘控制’他的。到那时,笑话只会传得更广。”
一句一刀,阮芷被怼得脑瓜子嗡嗡的,恨不得扑上去咬死他。
“众人皆醉你独醒是吧?你是不是嫉妒他有富婆养?”
“虽然我不嫉妒他,但如果阮小姐口中的‘富婆养’,指的是自己花几十万买一个背叛的教训,还要被人当作饭后的谈资笑料,那我确实很庆幸。”
秦峥重新将眼镜戴好,抬眸:“庆幸我这人习惯用脑子生财,而不是靠一个眼光不好的‘富婆’。”
阮芷:“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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