橘子从阳光房的垫子上抬起头,耳朵转了转,慢悠悠地往院门口走。
它老了。
橘白相间的毛发不再像以前那样油亮,曾经能从沙发一跃跳上书柜顶的矫健身手,如今连猫爬架的第二层都有些费劲。
主食罐头也不太吃得动了,多数都是吃姜知给它做的一些糊糊。
但每天下午这个时间,只要听到那个男人的脚步声,它依然会走到院门口去迎接。
风雨无阻。
程昱钊推开院门走进来,低头看见脚边的橘子,弯腰把它抱了起来。
橘子在他怀里蹭了蹭,咕噜出声。
程昱钊的手在它毛发间一顿。
没来由的预感从胸口漫上来,说不清道不明,让人呼吸发紧。
那天晚上,橘子没有吃饭。
姜知把营养膏挤在小碟子里端到阳光房,橘子趴在垫子上闻了闻,又扭过头去。
它的呼吸变得很轻很浅,肚子一起一伏的频率越来越慢。
姜知蹲在它面前,伸手摸了摸它的脑袋。
橘子半眯着眼睛,没有像以往那样把头蹭进她的掌心。
姜绥听说后,找了宠物医生来家里看诊。
医生是认识的,这些年给橘子看诊好几次了。
他摸着橘子的腹部,又听了听心跳,说这个年纪的猫了,急性肾损伤很常见,没办法的。
一家人守到后半夜。
程昱钊把橘子抱在怀里,用手一遍遍梳着它的毛发。
姜知坐在他身边,手覆在了程昱钊的手背上,和他一起抚摸着橘子的脑袋。
“橘子,乖,没事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