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是七年如白驹过隙。
初秋的风拂过院子,吹落了几片叶。
二十三岁的姜绥从楼梯上走下来时,姜知有些恍惚。
一身深蓝色警队制服,肩宽腿长,身高已经超过了程昱钊。
那张脸继承了程昱钊的骨相,眉眼深邃,鼻梁挺直。
但他没有父亲年轻时那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,在姜知和江书俞多年的熏陶下,他开朗、自信,笑起来让人移不开眼。
岁月在这一刻重叠。
眼前这个穿着制服的青年,似乎与多年前那个站在a大西门外的程昱钊重合。
十八岁时,姜绥在高考志愿书上毫不犹豫地填下了父亲曾去过的警校。
姜知为此整夜失眠。
她翻来覆去地盯着天花板,脑子里全是程昱钊这些年留下的那些疤。背上的、胸腔里的、看得见的和看不见的。
但程昱钊却只是拍了拍儿子的肩膀,说了一句:“选了就别后悔。”
姜绥看着母亲发愣的眼神,走上前立正敬礼,笑问道:
“妈,您儿子今天正式去市局刑侦支队报到,帅不帅?”
“比你爸还帅。”
姜知揉了揉眼睛,压下喉咙里的哽咽:“到了队里多看多学,注意安全。”
程昱钊从厨房端着两杯咖啡走出来,目光落在儿子身上的那身警服上。
制服的版型比他当年穿的那一款改了不少,面料也换了,肩章的制式也不一样。
唯独那串警号没变。
他父亲的警号,现在传到了第三代人的胸口上。
程昱钊已经从指挥中心正式辞职好几年了。
考虑到他的警号是继承父亲程奕的,他本人又是因为执行任务导致身体无法履职,组织上给了特殊封存的待遇。不销号,不转让,挂在系统里,等它该去的人来领。
他曾经以为那串号码会跟着他一起沉入系统的角落,变成一个没有人认领的代号。
没想到是他儿子重新把它接了回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