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问他:“你不用去队里?”
程奕莫名其妙:“什么队?”
父子俩大眼瞪小眼。
程昱钊更困惑了。
对啊。
父亲在家里公司做事,管着程家旗下两个子公司的运营,每天早上九点出门,晚上六七点回来,偶尔出差。
去什么队里?
刷牙的时候,他对着镜子看了自己很久。
那是一张十七八岁的少年的脸,骨架已经拉开了,正在从少年的柔软过渡向青年的锋利,和父亲很像。
他无意识地用手按了按左侧胸腔。
不疼,不闷。
不懂自己为什么要按那个位置。
恍惚间,他好像看到了另一个人。
瘦得颧骨突出,脸颊凹陷,看上去已经很老了。脸上罩着个面罩,虚弱极了。
那双眼睛不知道在看哪里,很悲伤。
“噗——咳咳。。。。。。”
程昱钊被牙膏沫呛了一口,低头咳了两声。再抬头时,镜子上映出来的就只有他自己。
到了爷爷家,吃饭时话题很快绕到程昱钊升学的事上来。
“你要是想留国内,京大的金融也行,出来直接进公司。要是想出去见见世面,也随你。工商管理和金融,二选一。”
没人觉得有什么不对。
程家的孩子嘛,这条路从出生的时候就铺好了:名校、商学院、进公司、接班。
金融和工商管理,两条路殊途同归。
走哪条都行,终点都在程氏集团的大门口。
可程昱钊脱口而出:“我要去警校。”
众人:“。。。。。。”
最后这顿饭吃得爷爷要拿拐杖抽他,被程奕和程姚给拦了下来。
大哥在旁边试图说两句“弟弟有想法也好”之类的话,被爷爷一拐杖敲在桌沿上吓得缩了回去。
回家的时候父亲问他为什么要去警校,他说不知道,就是想去。
父亲又问那想做什么?刑警?缉毒警?
程昱钊想了半天。
“交警。”
“。。。。。。”
程奕把车停在路边,解开安全带。
“你再说一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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