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知予换了话题。
“时老师,海岛的风景好看吗?”
她知道他回国是干什么来的。
就算时谦没说,但在那个经常视频的群聊里,江书俞早就把知知姐姐要去海岛办婚礼的事情嚷嚷得人尽皆知了。
时谦语气平静:“好看。海水很蓝,沙滩也很细。”
“那婚礼呢?浪漫吗?”
“很浪漫,花了很多心思。”
林知予盯着他的眼睛看了一会儿。
时谦的眼神清明通透,一点失落和遗憾都没有。
“那你有没有偷偷抹眼泪?”她故意打趣他,“眼睁睁看着人家结婚,时老师要是躲在角落里偷偷哭鼻子,我可是会嘲笑你的。”
时谦被她的话气笑,垂眸在她额头上又敲了一下。
每次她说了什么让他无以对的话,他就会用这个方式代替回答。
时间久了,这已经变成了一种比语更私密的默契。
林知予会想,她那么多次故意说些没边儿的话,就是为了等他这一下。
别人大概觉得被敲额头是小孩子才有的待遇。可林知予对此有自己的态度。
时谦对所有人都温柔。
对患者家属温柔,对实验室的同事温柔,对视频那头的每一个朋友都温柔。
那是一种不偏不倚的善意。
只有这个动作是她的。
他不会敲别人的额头。
“并没有。你的脑子里一天到晚都在想些什么?”
林知予捂着额头,不依不饶:“我是关心你好不好?你这种把什么事情都憋在心里的人,谁知道你是不是表面云淡风轻,背地里愁云惨淡。”
时谦看着她认真的表情,沉默了一瞬。
他没接话,在沙发另一端坐了下来。
两个人之间隔了一个抱枕的距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