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说的是。”慕仲元就等着儿子这句话,忙道,“还是要赶紧得来,你母亲如今身子不便,又伤心过度,少不得让你媳妇多操持些个;丧事就按照从前府里的规矩来便可,一应开销支取都有说法章程,乱不了的。”
慕淮安错愕片刻,嘴角弥漫出一片苦涩——原来父亲早就想好了,就等着他开口。
只有他开口,母亲才会咽下这口苦果,守口如瓶地顺从。
“是,父亲,我会吩咐诗敏的。”
“你媳妇也是个知进退懂礼仪的人,你岳父在朝堂上颇有人脉名声,你们两口子更应该和睦,举案齐眉、互敬互爱也是一生。”慕仲元意有所指,“旁的东西你就不要再惦念了。”
“那威武将军府的夫人瞧着颇有来历,这件事若办不好,她迟早是个隐患,你可明白?”
慕淮安浑身重重一震,忙道:“父亲!此事不宜节外生枝,等祖父的丧事办完这事儿就盖棺定论,必不会让外人知晓!”
慕仲元似乎明白了什么,眼神中略有谴责失望。
父子对视片刻,慕仲元还是心软了:“你说得对,这个当口稳一点才是最好的,先把丧事办了,安抚你母亲,让整个府邸里安稳下来要紧。”
“是”
叮嘱完儿子,他又瞥了一眼妻子。
此刻的慕仲元好像终于褪去了伪装的外衣,变得冷漠森然。
哪怕他的语气一如既往的温柔,却不带半点温度。
他淡淡道:“你好好养着吧,我空了再来看你。”
目送着丈夫离去的背影,慕大太太用帕子捂着半张脸,泪水已然打湿了一半。
成婚数十载,她今日才明白原来丈夫与公爹是这样相像。
威武将军府,安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