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阳坐回座位，拿起一份文件：“好了，说正事。人才引进的实施细则，我看过了，基本可行。但关于高层次人才安家费的发放标准和流程，还需要再细化，确保公平公正，不能引发新的矛盾。你组织人社、财政等部门再论证一下，尽快上会。”

下午500调查组驻地

孙浩合上笔记本，结束了与钱向东的谈话。钱向东带着一肚子闷气和几分后怕离开了。

孙浩走到窗边，看着外面。省自然资源厅的赵劲松副厅长走了进来，笑着问：“怎么样，老孙，第一炮感觉如何？”

孙浩转过身，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：“这个钱向东，是个炮筒子，对政策和个人境遇都有不满，但看起来不像知道核心内情的人。他提供的所谓‘听说’，需要大量核实。”

赵劲松点点头：“我这边初步看了他们提供的地质资料和项目档案，程序上看，大部分是合规的。青州市委的自查报告，倒是出乎意料的……坦诚。列出的几个问题，比我们预想的要细致。”

孙浩眼神微动：“主动坦诚？有两种可能，一是真的问心无愧，勇于亮丑；二是以退为进，把小的、无关紧要的问题摆出来，掩盖真正致命的问题。高阳这个人……不简单。”

赵劲松笑了笑：“看来，这次青州之行，不会太无聊。晚上，高阳书记和王哲市长要过来碰个头，你看？”

“按计划进行。”孙浩淡淡道，“客随主便，但该问的，一句不会少。”

第一回合，看似波澜不惊，但水面之下，暗流已然加速。双方都在试探，都在布局。高阳用工作和坦诚构筑防线，而孙浩，则凭借其敏锐的直觉，寻找着任何可能的裂缝。

晚上700青州宾馆小会议室

简单的晚餐后，调查组与青州市委班子的第一次正式碰面会在这里举行。气氛看似平和，实则暗藏机锋。高阳、王哲、老林坐在一侧，赵劲松、孙浩及调查组其他成员坐在另一侧。

赵劲松副厅长率先开口，语气相对温和：“高书记，王市长，林书记，感谢接待。今天下午我们初步查阅了青州市提供的资料，包括地质报告、项目档案，特别是你们主动提交的自查报告，内容很详实。这种主动揭示问题的态度，是负责任的。”

高阳微笑回应：“赵厅长过誉了。牯牛岭灾害，教训深刻。配合调查组彻底查清问题，是我们的责任，也是改进工作的契机。我们保证，调查组需要什么，我们就提供什么，绝无隐瞒。”

孙浩接过话，目光平静地看向高阳：“高书记，自查报告里提到，在北部山区部分项目的补贴发放和验收环节，存在程序不规范，甚至可能虚报面积套取资金的情况。涉及几个乡镇。我想了解一下，市委对此事的定性是什么？是基层执行走样，还是存在系统性的监管漏洞？或者说，有没有更高层面的领导责任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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