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能。”高阳接过话,“市里专门请了培训师,从最基础的教起。而且,新厂的工作环境比橡胶厂好得多,没有污染,劳动强度也低。”
他看向所有人:“我知道大家有顾虑,有担心。但请大家相信,市委市政府不会丢下任何一名职工。转型不是要砸大家的饭碗,是要给大家更好的饭碗。”
现场安静了片刻。
又一个工人站起来:“高书记,我是水泥厂的。我们厂的情况不一样——设备太老了,改造成本太高,确实没希望了。这个我认。但厂里的债务怎么办?欠银行的贷款,欠供应商的货款,这些钱谁还?”
这个问题很尖锐。
高阳早有准备:“企业债务,会依法依规处理。如果是正常经营形成的债务,通过资产处置来偿还。如果是违规操作形成的,要追究相关责任人的责任。”
他补充道:“但有一点要明确——职工工资、社保、补偿金,优先保障。市里已经设立了转型保障基金,确保职工利益不受损。”
“那……那我们能拿到多少补偿?”有人问。
人社局副局长回答:“按照政策,工龄每满一年补偿一个月工资。以张师傅为例,工龄三十一年,可以补偿三十一个月的工资。另外,如果主动参加培训转岗,还有额外的培训补贴。”
老张在心里算了算,脸色缓和了些。三十一个月工资,加上培训补贴,是一笔不小的数目。
现场的气氛开始变化。从最初的愤怒、焦虑,变成了询问具体细节。每个人都在算自已的账——能拿多少补偿,培训后能挣多少,新工作怎么样……
高阳耐心地听着,回答着。有些问题现场能答复,有些需要带回去研究。他让工作人员一一记录,承诺三天内给出书面答复。
上午十点,人群渐渐散去。高阳回到办公室,嗓子已经哑了。
李明进来,递上一杯蜂蜜水:“高书记,刚才处理得漂亮。以理服人,以情感人,以利动人。”
“光靠说不行。”高阳喝了口水,“关键是要兑现承诺。补偿金什么时候能到位?”
“最快下周。资金已经筹齐了,正在走程序。”
“培训安排呢?”
“下周一开班。四个班,每班五十人,培训地点设在经开区职教中心。”
“好。”高阳点点头,“淘汰企业的职工安置,是转型中最敏感的一环。做好了,后面的工作就好开展;做不好,会引发连锁反应。你们要盯紧,不能出任何纰漏。”
“明白。”李明犹豫了一下,“不过……还有一个问题。”
“说。”
“那四家企业的负责人,从昨天开始就联系不上了。”
高阳眉头一皱:“什么意思?”
“电话不接,家里没人。据厂里职工反映,昨天下午几个厂领导一起出去,说去省里‘汇报工作’,之后就失联了。”
同样是转型,不同的人,做出了不同的选择。
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