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抓起桌上的烟灰缸狠狠砸向墙壁,玻璃碎片四溅。
“沈清婉这个贱人,还有高阳那个吃里扒外的东西,我一定要他们好看!”
李总眼珠一转,压低声音:
“贾县长,我听说...沈书记的母亲在省肿瘤医院住院?”
贾世仁动作一顿,眯起眼睛:“继续说。”
“我有个表弟在那家医院当行政主任,也许可以...”李总做了个微妙的手势。
贾世仁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笑意,拍了拍李总的肩膀:
“老李啊,有时候我真欣赏你这股狠劲。”他走到窗前,正好看见沈清婉和高阳并肩走向办公楼,
“先从作风问题入手,你懂我的意思吗?”
李总心领神会:“明白,我这就去安排。”
贾世仁掏出手机,拨通了一个号码:
“方处长,是我...对,情况我知道了...您放心,我会处理干净...对了,关于沈清婉和高阳,我怀疑他们关系不正当...”
傍晚六点半,高阳换了一件深蓝色衬衫,在县委大院门口等待。
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,他不停地看表,手心微微出汗。
沈清婉出现在拐角处,换了一身便装——浅色亚麻上衣配米色长裤,头发披散下来,柔和了白天的锋芒。高阳一时看呆了,竟忘了打招呼。
“久等了。”
沈清婉微笑道,“今天穿得这么正式?”
高阳耳根发热:“没...就是换了件衬衫。我知道有家私房菜不错,环境安静,适合谈事情。”
他故意强调“谈事情”,却看见沈清婉眼中闪过一丝他读不懂的情绪。
餐厅是家隐蔽的小院,竹影婆娑,包厢临水而建。高阳点了沈清婉喜欢的清蒸鲈鱼和百合炒芦笋,还要了一壶温热的黄酒。
“没想到你还记得我喜欢吃什么。”
沈清婉接过高阳斟的酒,指尖不经意相触,两人都迅速缩回手。
高阳举杯:“为我们的小胜利干杯。”
酒过三巡,沈清婉的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,话也多了起来。
“你知道吗,我母亲生病后,我已经很久没有这样放松过了。”
高阳心头一紧:
“阿姨的病情...”
“晚期肺癌,医生说最多还有半年。”
沈清婉盯着酒杯,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。
“我每天下班开车去省城陪夜,早上再赶回来上班,已经三个月了。”
高阳这才明白她眼下的青影从何而来。他鼓起勇气,伸手覆上她的手背:
“为什么不告诉我?我可以帮你...”
沈清婉没有抽回手,苦笑道:
“告诉你有什么用?让你也卷进我的烂摊子?贾世仁正愁找不到把柄呢。”
“我不怕。”
高阳坚定地说,拇指轻轻摩挲她的手背,
“从你第一天调来江水县,我就...”l沈清婉的手机突然响起,打断了高阳即将脱口而出的告白。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,脸色骤变:
“是医院!”
“沈女士,您母亲突然高烧不退,需要立即检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