护士急促的声音传来,“但奇怪的是,张主任今天突然请假了,我们临时调了另一位医生...”
沈清婉站起身,手微微发抖:
“我马上到。”她转向高阳,眼中满是惊慌,“我得立刻去省城。”
高阳已经拿起车钥匙:“我送你。”
夜色中,汽车飞驰在高速公路上。沈清婉紧握手机,指节发白。
“太巧了,张主任从不会请假,他是母亲的专属医生...”
高阳心中一沉,想起李总那个意味深长的笑容。
“别担心,我在省医也有同学,我这就联系他。”
他一边开车一边打电话,余光看见沈清婉靠在车窗上,月光勾勒出她精致的侧脸和微微颤抖的睫毛。
那一刻,高阳确定了一件事——无论前方有多少阻碍,他都不会再放手了。
周五下午五点半,县委大院的银杏叶在夕阳下泛着金光。
高阳第三次检查背包里的物品:手工三明治用油纸包好、保温壶装满刚泡的茉莉花茶、折叠野餐垫、驱蚊喷雾,甚至还有一小盒创可贴。他对着办公室的玻璃窗整理衬衫领口,指节因为紧张而微微发白。
手机屏幕亮起,是发给沈清婉的消息:“周末天气很好,要不要去青峰山走走?听说那里的银杏全黄了。”
后面跟着一个太阳的表情。消息显示已读,但十分钟过去了,仍然没有回复。
高阳深吸一口气,拨通了电话。响到第五声时,沈清婉接了起来,背景音里有翻阅文件的沙沙声。
“高主任?”
她的声音带着工作时的干练,尾音微微上扬。
“那个...看到我发的消息了吗?”
高阳的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野餐垫的边缘,“周末...”
“抱歉,最近案子太多。”
沈清婉停顿了两秒,“这周末恐怕不行,我要整理省纪委要的材料。”
高阳听见自已心脏下沉的声音。窗外的银杏叶被风吹落几片,打着旋儿落在窗台上。
“就半天,”他放轻声音,
“你这两个月连轴转,需要透口气。青峰山离县城四十分钟车程,我们早去早回。”
电话那头传来钢笔搁下的轻响。高阳能想象沈清婉揉太阳穴的样子,她思考时总会做这个小动作。
“真的不方便...”
“我准备了野餐。”
高阳快速打断她,“知道你爱吃紫菜包饭,特意找了韩国超市的海苔。还有...”
他顿了顿,“你上次开会时说想看的《县城治理》那本书,我托省城朋友买到了,可以带给你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。“你记得我说过的话?”
“当然记得。”
高阳的声音柔和下来,“上个月25号,周三下午的例会,你穿藏青色套装,发时钢笔没水了,借了我的。”
沈清婉轻轻笑了一声,这个发现让高阳胸口发烫。“高主任,没想到你这么...”
“细心?”
高阳接话,“只对你。”
这句话脱口而出,他立刻咬住舌尖。
………..
高阳在房间里转了两圈,又拿起手机确认那条消息不是幻觉。窗外,雨不知什么时候停了,一缕月光穿过云层,照在床头那本《县城治理》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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