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早上,阮芷去了一趟二手奢侈品店,又跑了当初购买的专柜,让工作人员从系统里调出消费记录和编码,一一对比,拍照发给秦峥。
专柜的柜姐看着她翻出来的一堆小票和截图,表情从热情逐渐变成同情。
第三天中午,秦峥在一家咖啡馆见到那个女孩。
女孩叫李佳,才大二。
秦峥坐在对面,把几张照片和消费清单推过去。
李佳看了照片,脸色白了。
“你谁啊?”
“秦峥,阮芷女士的代理律师。”秦峥递上名片。
李佳没接,抿了抿唇:“你找我干什么?我不认识阮芷。”
“认不认识阮小姐不重要,但你认识向柏。”秦峥点出名字,“照片上你戴的首饰,以及这些消费,虽然都是向柏赠予和支付的,可这些资金来源,属于阮芷女士。”
李佳的眼睛闪了两下,秦峥看得清楚。
有人给她花钱,给她买礼物,带她吃好的用好的,她不会主动去拆穿这个泡沫。
但泡沫,他来戳就行了。
女孩猛地站起来。
“你胡说八道!这是向柏自己赚的钱!”
音量拔高了,引来隔壁桌的侧目。
秦峥身体往后靠,姿态从容。
“向柏被公司辞退前,月薪税后五千五百元。这半年里他在你身上的花销超过十万,无任何存款记录支撑。”
李佳一时无话。
秦峥把一份声明推到她面前。
“向柏擅自挪用阮女士的个人资金向你赠与,属于无权处分他人财产。若你拒不配合返还,阮女士将依法起诉,以不当得利为由追究你的法律责任。李小姐,你应该清楚,法律绝不认可任何无合法依据的不当获利,执意抵赖,你只会承担败诉与赔偿后果。”
他看了一眼表:
“五分钟。签了这份声明,配合交还物品,阮女士不追究你的责任。不签,法庭见。”
秦峥安静地等着,端着咖啡,目光落在窗外街道上,看起来漫不经心。
他不催促,留出沉默的空间,让压力自己发酵。
五分钟后,李佳签字。
秦峥拿回文件,起身对她点了点头。
“李小姐,一个建议。”
李佳抬头看他。
“下次再有人送你远超其收入水平的贵重财物,不妨花几秒钟想一想。你值多少是你的事,但他花的钱是谁的,才是关键。”
他没有等李佳的反应,转身走出咖啡馆。
路边,阮芷的车停着。
她降下车窗:“这么快就出来了?你行不行啊?”
阮芷的嘴永远比脑子先动,秦峥已经习惯了。
他把文件递进去,没搭话。
阮芷接过来,翻到最后,扫了一眼李佳的签名,又改了口:
“你真行。”
秦峥站在车外:“虚荣心作祟的人,吓一吓就够了。至于你那个前男友,接下来可以发传票起诉了。”
秦峥站在车外:“虚荣心作祟的人,吓一吓就够了。至于你那个前男友,接下来可以发传票起诉了。”
阮芷心情大好,语气难得没带刺:“晚上请你吃饭,算是谢你了。”
秦峥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一瞬,回身拉开自己那辆车的车门。
“我从不和当事人吃饭。”
车门关上,阮芷坐在车里看着那辆车驶出车位,汇入车流。
“不和当事人吃饭?”
阮芷挑眉,把签好字的文件丢到副驾驶座上。
“那总有委托结束的一天吧?”
-
起诉流程加上排期走了三个多月。
期间阮芷跟着时谦和周子昂去了趟鹭洲看姜知,当散心。
回来后她隔三差五就催问进度,有时候是微信上问,有时候就直接去了律所。
微信上问的时候,秦峥回复永远是在推进。
阮芷一度怀疑他是不是设了个自动回复。
她试探性发了句:ai?
过了二十分钟,秦峥回:否。
去律所的时候也好不到哪去。
秦峥手里案子多,要见的客户也多。
阮芷到了也不管他忙不忙,自己在旁边玩,刷视频,看综艺,偶尔还点了外卖在他办公室里吃。